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梨园杂谈 | 惊鸿曼舞三千爱,梅花凋落帝王家

信息来源:周芷珊 中国数字文化集团  添加时间:2021/09/07  浏览次数:271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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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。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恨绵绵无绝期”,这是白居易《长恨歌》中的名句,《长恨歌》讲述的是唐玄宗李隆基和宠妃杨玉环的爱情故事。世人皆知“李杨”二人爱得惊天动地,可有多少人知晓,他们的爱情故事中,还有一位悲伤的“旧人”——梅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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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梅妃嗅香》,张大千

梅妃的故事初记载于《梅妃传》。梅妃姓江,名采萍,福建莆田人,她秀丽端庄、能诗善赋,可以说是有颜又有才。开元年间,唐玄宗派高力士出使闽越,采萍被选入宫,唐玄宗十分宠爱。采萍酷爱梅花,唐玄宗就特封她为梅妃,不仅命人在宫中种满各种梅树,还亲笔为她居住闲游的亭台题名为“梅亭”。著名的《惊鸿舞》就是梅妃在梅亭献给玄宗的舞蹈,盈盈步履轻,袅袅舞娉婷,玄宗被深深迷住。这时的梅妃,也是“三千宠爱在一身”,二人一时山盟海誓,难舍难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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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帝王的恩宠来得快,去得也快,从对梅妃视若珍宝到弃如敝履,不过是瞬间的事。这一切转变,都源于一个人的出现——杨玉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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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骑红尘妃子笑,无人知是荔枝来”,梅妃得宠时,各地争相进献梅花;当她失宠时,孤寂宫廷里听到外面有驿马快跑的声音,一打听才知,是给杨贵妃送荔枝的。深宫中,但见新人笑,不见旧人哭。梅妃亲自写了篇《楼东赋》寄给玄宗,倾诉自己的思念。玄宗念及旧情,赐她一斛珍珠。梅妃只见珍珠不见送珠人,便作《谢赐珍珠》一诗,拒绝了玄宗的赏赐。

谢赐珍珠

柳叶双眉久不描,残妆和泪污红绡;

长门自是无梳洗,何必珍珠慰寂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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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宝十四年,安禄山造反,叛军直逼长安,玄宗匆忙带着杨玉环逃往四川,留下梅妃一人独守冷宫,看烽火飞扬,听战马嘶鸣。梅妃伤心愤世,自刎殉国,清雅孤傲的梅花就此凋零。

不久后,杨贵妃在马嵬坡香消玉殒,大将军郭子仪收复两京,平定叛乱,玄宗得以回宫。梅妃生前居住的上阳东宫依旧在,可那个舒袖如惊鸿的曼妙身影却不在了。玄宗神思怅然,昏昏沉沉间,见梅妃施施然从远处走来,二人互相倾诉思念之情,并约定“永不分开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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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忽传杨贵妃到,玄宗欣喜若狂,喜新厌旧的本性尽显,梅妃心灰意冷,愤然离去。玄宗醒来,才知道这是一场梦,落得一场空。

自《梅妃传》传世以来,梅妃的故事流传不息,在戏曲小说中尤为多见。从明代《惊鸿记》中与玄宗重圆,再到清代《江梅梦》中骂贼被杀,梅妃的结局也不断演变。

小编在前面讲述的是京剧版本《梅妃》的故事。京剧《梅妃》是程派的代表剧目,1928年由程砚秋先生首演于鸣和社夜戏华乐园。程先生以婉转幽咽的嗓音见长,且吸取了余派唱腔中以气催声的发音方式,将脑后音,擞音等优势融入自己的唱腔中,以此形成独特的艺术风格。这种唱法很适合塑造梅妃这类悲剧人物。在《梅妃》的唱腔安排上,程先生独具匠心。他运用了两段南梆子,第一段南梆子“展鸾笺不由得寸心如剪”长达十句,抒发了梅妃遭到冷落后的哀怨、凄凉心境。第二段“柳叶双眉久不描”,四句七言绝句共28个字,词意激昂悲愤,一气呵成。这两段南梆子直接抒发了梅妃痛苦的心境,将情感饱满地展现给观众,丝毫没有累赘之感。程砚秋先生独特的嗓音演绎出了文人笔下孤高傲世的梅妃,戏曲舞台流传的梅妃与杨妃形成了鲜明对比,此剧一出便产生了巨大反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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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砚秋《梅妃》剧照,图源中国京剧戏考

新中国成立后的“戏改”时期,程派艺术传人李世济将《梅妃》一剧进行了一些调整。在改编版的《梅妃》中,删除了杨玉环争风吃醋等情节,并将梅妃的结局由原剧的为乱军所杀改为自刎殉国,梅妃的形象更加如梅花般清白孤傲。同样以唐玄宗“惊梦”结尾,原剧本情节比较简单,只玄宗一梦初醒,唏嘘不已。改编本中,玄宗在梦中向梅妃倾吐“孤与卿相依为命,终老此生,永不分开”的山盟海誓时,忽报“杨娘娘驾到”,当看到杨玉环的身影,玄宗又不禁高呼“这就好了,我那心上的人儿她又回来了哇……”此时改编本给梅妃安排了一段唱“朝三暮四顷刻变,盟山誓海成空言。大唐天子沐猴冠,笑煞岭南女婵娟。江采萍宁入深山,遨游林泉,也不伴你这不仁不义、不明不智的风流浪子,游戏人间”。改编后的结局中,梅妃虽向往过宫廷生活,但在无数次宠、弃、爱、恨的交锋中终于觉悟,不再抱有幻想,毅然离开,在形象上有了一定的拔高。

这里小编为大家展示的是由中国数字文化集团录制的京剧《梅妃》片段,其中,国家京剧院李海燕饰演梅妃,该剧被列入中国京剧“像音像”工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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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资料:

[1]曹琳婉. 中国传统戏曲中“李杨”故事的演变[D].辽宁大学,2018. 

[2]王希宝.论程砚秋的三出“宫廷戏”——《梅妃》《费宫人》和《马昭仪》[J].戏剧之家,2016(10):10-12.

[3]李春燕.梅妃故事的文本演变与文化内涵[J].语文学刊,2015(20):61-63.

[4]程杰.关于梅妃与《梅妃传》[J].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学报,2006(03):125-129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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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撰文 | 周芷珊

编辑 | 姚一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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